凡煙小說

☆、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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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木從來沒有想到會有人這麽無恥的,犯錯誤了,還可以把錯誤推到別人身上,他把這個家當什麽了,把自己當什麽了。

自己媽媽辛辛苦苦伺候地裏面的活,照顧老人,他一年到頭都沒有回家一次,幾個月都沒有一通電話,經常忘記打錢回家,可是她從無怨言。

非常小的時候,他就經常問,自己爸爸為什麽不回來,媽媽安慰說爸爸非常辛苦,在外面值錢。

可是實際上,這個男人賭氣,打男人,為了還錢才出去工作的。

當初老人心臟病,都下病危通知書了,人都找不到,錢也不夠,人家不給做手術,是她把所有人都借過了,晚上去守著老人,白天去幹活,然後為了少花錢,除了舍不得在醫院買吃的,都是她幹活回家,趕著做好就送過去,然後回家這才有時間自己吃飯。

辛辛苦苦一個多月,沒有想到居然從別人嘴巴裏面聽到,“你爸不要你了,在外面有個家,你看見過那個阿姨沒有?”

可是徐木不相信,也不回答那些三姑六婆的問題,只是每次房間回家,都盡量幫忙家裏面幹活。

一直到他畢業那年,他終於回來了,只不過是躺著回來的。

一通電話,媽媽這個小學沒有畢業過的女人,除了沒有去過市裏面的人,就放棄了家裏面的活,急匆匆到處問人,上了車。

那個人中風了,一開始的時候,徐木也沒有多想,他還沒有工作,只是抱怨幾句這當爸的生病了,知道打電話回家,居然媽一直都不知道他住哪裏,找了大半天,中風你躺在地上幹什麽?

而且你都可以打電話,為什麽不直接打電話去那邊的醫院,這邊過去,接他回來,都花了差不多兩天多的時間。

後面那個女人跟著出現了。

這個家算不算支離破碎,原來自己的家庭沒有想得那麽好,一切都是虛假的,什麽小姨子,姐夫,那個男人居然幹得出來這樣的事,還有了孩子,而且錢包什麽都沒有,就不相信他在外面幹活,一分錢都沒有。

他恨著這個男人,可惜有的事情不是以自己的意志決定的,媽媽和爺爺借錢,連大米都賣了。

然後那個男人可以拐著走一點路的時候走了,兩個月的時間,就是要錢要錢,威脅要把家裏面的地和房子全部賣了,看病。

爺爺為了這個事,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,整晚都聽到他咳嗽聲音,徐木其實就想當沒有這個人的,既然他決定要去那邊,就讓那邊管,自己當沒有這個人就可以了。

可是爺爺還是接電話的哭了,然後他把吃藥錢都拿了出來,6千塊錢,那邊才不到兩個月的時間,就沒有錢,回來,讓媽媽伺候的,幫忙買這個買那個藥,然後幫忙按摩,煲藥,還有擦身的。

然後在媽不在的時候,跟他說對媽已經沒有感情了,說以前跟那個人背著在一起了,他痛苦啊,又說阿姨沒有錯,都是他對不住家人的,然後一說起來那邊那個小孩子,就哭,說那個人對他多麽好什麽的。

怎麽會有這樣的人,想想這個家,為了他借錢看病,你自己有錢不拿,那邊那個小孩還幼稚園一個星期就差不多一萬塊錢,說要在城市裏面送學校。

難道是自己願意現在這樣的父母嗎?

父母兩個人時時刻刻吵鬧著,讓自己趕緊找工作,天天哭著說難受,又說你結婚吧,到時候可以拿一點錢讓他看好了,以後他可以值錢了,一定會對自己好之類的廢話。

想想自己從小到大,新年都永遠就一通爸爸的電話,別人都問你爸去那了,怎麽不回來,媽媽辛苦,顧不得自己,小學開始就沒有送過一次雨傘,衣服新年都不一定有一套新的,自己也沒有零用錢,生病的時候,只有這個連普通話都不會說的女人陪著,衣服破了,都是她一針一線補好的。

每年都他都幫忙下地,割禾,插秧,摘蘭電,摘棉花等等。

舍不得買菜買肉,都是找路邊的,山頭上的野菜當菜湯吃,去地裏面摸石螺,那家起魚塘,就跟著去,等大魚都看不見了,就下水摸小魚小蝦,然後弄成魚幹,可以足夠吃一個星期多了。

每次別人家請人幹活,如果能要小孩的,他就過去,就是工錢比大人少了一半都可以,平時星期六星期日還到處找野菜去摘,然後搞得幹整整齊齊的,去買。

村裏面的竹林,就他轉得勤快,一看見竹筍就眼前一亮,想著可以吃幾頓。

田鼠他也沒有放過,後面經驗多了,一找一個準,等有人收蛇的時候,他就跟著那些大人,漸漸地認出來那種蛇是自己可以抓的,沒有毒,而且怎麽抓,還有竹鼠出現在什麽地方,知道那只土狗會聞氣,他還去要了人家最不好的小狗,還是花了錢的。

為了養小狗,想到餵小狗需要的飯,媽沒少讓自己送走,還好他不敢讓知道是給了錢的。

後面他跟那些大人熟悉了,需要幹活的時候還幫人家幹活,漸漸地人家也教了不少自己,偶爾他也可以找到,抓住野味,然後去街上賣錢,平時沒事的時候還喜歡去水庫,山水那邊,找到野生魚從來都舍不得吃的,換的錢基本留下一點自己使用,都給了媽。

就是這樣,家裏面也不輕松,他一直以為等自己長大,就可以讓媽享福了,可是命運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。

就是這樣,這個農村女人都沒有想過離婚,就是被娘家人罵死,到外公可能聽到了什麽,人老了,而小女兒長年不回家,突然就病重生了,那個自己叫阿姨的人都沒有出現過,喪禮的時候同樣。

就是被逼著找他要錢,要他照顧,他還是覺得一切都會好的,只不過等這個男人好了,離開了,等自己賺錢以後,就把媽接出去,離開這個家,房子什麽都不要他的。

可是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跟爺爺一樣呼吸不了,死於心臟病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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